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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阳讲故事] 一个孤独的守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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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2-2 09:3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踏访黔东红色足迹
一个孤独的守望者
铜仁日报记者 张春阳  黄  烨

  今年初夏的一天上午,99岁的蔡显虎老人,坐在自家的阶沿坎上,望着山下的群峰,凹陷的眼眶里流出几滴浑浊的老泪,喃喃地说;有五个人再也没回来过,恐怕都牺牲了……
  一说起那段岁月,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淇滩镇沙子坡村的蔡显虎老人依旧历历在目。
  1934年,农历6月16日,蔡显虎去山下的淇滩镇上,与附近的10多个青年一道参加了红军,被分在红三军独立团。其中,有五个人,他后来一直不知道下落。独立团大多是刚参军的新兵,专门打土豪,搞给养。部队行军时,独立团被编入队伍中间,前后则是老兵。蔡显虎一参加红军背的是一支广东马枪。
  蔡显虎真正参加打的第一仗,是玛瑙洞战斗。玛瑙山地处松桃县麻阳与印江自治县刀坝交界处,海拨1476米,峰峦叠嶂,山势险要。
  半腰有个洞,四周绝壁,惟有左侧一小道通向洞口。麻阳土豪、区长胡兴魁纠集100余乡丁,裹胁当地群众,利用玛瑙山天然屏障与红军对抗。8月6日,川黔边独立团打响玛瑙洞战斗,经激战,于次日攻破,缴获铜钱6挑,银元1000余枚,粮食万余斤,食盐4挑,鸦片2 箱,另有不少布匹、猪油和菜油。
  战斗结束后,蔡显虎还参加为群众发放路费和粮物的工作。 蔡显虎参加红军的事,被当地一些土豪和乡丁知道了,不时上门搅扰蔡的家人,并逼使蔡父将其找回,不然杀个鸡犬不留。
  胆小怕事的蔡父每天早出晚归打听儿子的下落,半夜经常被噩梦惊醒。
  一天,蔡父听说红军在秀山一带活动,就于第二天朦朦亮起床。当走到山下一条河沟时,神思恍惚,掉进河里淹死了。家人闻听后,赶到山下,扑在僵硬的尸体上嚎啕痛哭。因无钱购置棺材,只得找了
  4块木板掩埋。
  蔡显虎随部队抵达沿河自治县沙子镇附近休息时,他听到战友们议论,过一两天部队要离开沿河,以后就越走越远。蔡显虎想趁空回家看望父亲,并与之告别。他向排长告假获准后,将马枪交给排长,就匆匆地朝淇滩方向赶路。
  当他走到半路时,就遇到了一个熟人。那个熟人吓了一跳,惊吓着说:“你还敢回来,乡丁和保丁到处找你!你父亲为找你回来,前几天在过河沟时淹死了!”
  蔡显虎愣了一下,跟着抱起头蹲在地上,半天哭不出声来。那个熟人低声吼着他:“你还不快走!到处都是乡丁、保丁,你找死?!”他抹了一把泪,又往回赶去。
  待他走到部队原先的宿营地,却不见一个战友。他知道自己掉队了。
  顿时,他急得团团转。部队找不着了,家又不能回,怎么办呢? 他想了想,决定去外婆家。外婆一见到他,小声地急喊:“快进屋,乡丁天天都在找你!”外婆离他家不算太远,乡丁、保丁隔三岔五也到她家搜寻。这时,他才知道,乡丁几次冲进他家,将锅瓢碗盏砸得一样不剩,连一床破棉絮都抱出来烧了,还扬言见到他的影子就要往死里打。
  在外婆家待了一个晚上,蔡显虎又走了。无奈之下,他去板场街上的保长冉隆周家帮长工。在冉家做了半年农活,只得到一件短袖布衣和一条短裤。之后,他离开板场,这家帮几天工,那家干几天活,三年半才敢回到家中。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有关部门寻找失散红军,上门找他调查核实,他死活不承认自己当过红军。直到八十年代末期,经过再三做工作,他才详细讲出了自己参加红军的经历。
  外人每次找他摆谈当年的经过时,他都要问,和他一起参加红军的另外“五个人”回来过没有,当得到否定的回答时,他自言自语:
  “这么多年都没回来,估计牺牲了……”
  当年的五位战友,无论是牺牲了,还是健在,一定不会知道,几十年来,在家乡,有一个人在守望着他们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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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2-2 20:16 | 显示全部楼层
是啊,归来吧,我们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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