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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世界] 田螺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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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2-28 10:5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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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政华

从前,省溪司有一个小寨子叫罗家坪,寨子里住着十几户罗人家,其中有一户,男主人叫罗春生,女主人叫刘兰云,夫妻俩就住在寨子右边一棵大桂花树旁,一栋三间茅舍就是他们的安身之地。刘兰云是一个善良老实的农妇,罗春生也是一个老实巴巴的人,他们夫妇相亲相爱,勤俭持家。庚申辛酉那几年,由于连续几年的旱灾,夫妻俩生活过得十分艰辛。


在一个吉祥的日子,罗春生家喜添了一个贵子,夫妇二人心里非常欣喜,就把儿子取名为罗发兴。发兴长得浓眉大眼,十分惹人喜爱,夫妻俩更是爱不释手,不管家里再怎么贫穷,他们都不让儿子吃一点苦。在夫妻俩的关爱下,发兴一天一天长大,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人之常情,夫妻俩看着儿子年方已十七八,还没娶媳妇心里很着急。想为儿子娶媳妇,但是家里贫寒,没钱没粮,要彩礼没彩礼,谁家的姑娘愿意嫁过来受苦呢?每每想到这些,夫妻俩就惆怅起来。


一天,罗发兴的父亲在地里锄草突发疾症,抢救无效,病亡。母亲哭得死去活来,发兴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东借西凑在寨邻的帮助下,勉强办完丧事,才使父亲安息。


此后,母子相依为命,但由于父亲的过世对母亲打击太大,母亲终日愁眉不展,心神不宁,忧心忡忡,时常泪流满面,身体也逐渐消瘦,精神也有些恍惚,走路也是高一脚低一脚的。一天她去菜园摘菜,踩虚一脚,滚下一丈多高的埂,头撞在石头上,撞成脑震荡,发兴四处寻医采药,母亲在病床上躺了三百六十多天,病情没见好转,反而一天一天加重,没过多久,母亲也去世了,发兴忍着万分悲伤,含着泪水送走了母亲。


父母双亡,无依无靠,罗发兴硬着头皮,鼓起勇气,与苦难作斗争,心里打着主意,振作精神,下定决心要勇敢地活下去。他每天早出晚归,面朝黄土背朝天,勤勤恳恳的劳动。由于他辛勤耕耘,又加上年境好,连续几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家境也好了一些。他不仅整修了房子,还新添置了家具。虽然日子过得十分辛苦,但发兴从未放弃,他相信总有一天好日子会到来的。


一天,发兴在田里薅秧草,薅了半天,累得精疲力尽,就坐在田埂上休息,突然听到田里有一种奇怪的声音,他心想什么声音这样独特,并寻声音而去,只见一只田螺伸出内足向田埂边爬过来,这只田螺十分大,有普通三只田螺那么大,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闪闪的亮光,耀眼夺目,时而发出彩雾,形成彩虹,时而又形成莲花,发兴感到奇怪,跳到田里,田螺收住内足不动,他把田螺抓起,揣在衣兜里,扛着薅秧耙往家里走,回到家后,把田螺放在盆里,又把灶房里的瓷缸洗干净,装上清水,再把田螺养在瓷缸里,养了一日又一日,整整养了一年,缸里的水清澈透底,田螺在缸里爬动,荡起漪涟,泛起一朵朵小莲花,美丽极了。晚上,夜深人静,发兴在睡梦里,恍恍惚惚听见美姑笑声,醒来不见其人,发兴心想这可能是一个美梦吧。


一天,发兴起得很早,他扛锄头往地里走,心里想早上一定要薅完六挑面积的包谷地里的草,他走到地里,抄起锄头,不停的锄草,累得汗流浃背,等他薅完所有杂草时,太阳已经正顶了,肚子也饿得咕咕叫,他就扛着锄头往家里走,心中暗暗想着,如果有一个人在家煮饭,回去得现成的饭吃多好!哎,自己哪有这份修来的福气,想着想着,不知不觉走到了家门口,刚走上阶檐,听到水缸里扑通一声,推开门一看,地打扫得干干净净,揭开锅盖,米饭也煮熟了,香喷喷的,热气腾腾,打开炒菜的锅盖,一阵香味扑鼻,发兴当时垂涎三尺,食欲大增,也顾不得去向邻居大嫂打听是谁帮忙做的饭菜,立马从碗架上取来碗筷,装上一大碗米饭,夹起一大夹菜,狼吞虎咽,大口大口吃着,一连吃了三大碗,他觉得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饭菜了。饭后,顾不得多想,他又扛起锄头去地里锄草。


一天、两天、三天,连续十多天干活回家,发兴都有现成的饭菜吃,心里难免产生很多疑惑,但又不敢去向谁把这件事说出来,心中暗暗想着,一定要查看过究竟,弄过水落石出。


一个阳光和煦的日子,发兴起得很早,他洗了脸,整着衣服,不下地干活,躲在一间空屋里,目不转睛的窥视着灶房里的动静,看究竟是谁在帮他煮饭扫地,认准了帮忙的人,好好感谢人家才是,正在这时,他听到水缸里扑通一声,一道亮光闪出。他就慢慢走到灶房旁边的一间房子,从隔壁往灶房里看,灶房里出现一个美丽的少女,啊!那是田螺变成的一个美丽的姑娘,牛海头式,身着彩服,圆圆的脸蛋,一对大大的眼睛,苗条的身材,姑娘拿起扫把不停的扫地,把灶房打扫得干干净净后,就烧水洗锅洗碗筷,灶房炊烟袅袅,炊烟飘出屋外,发兴静静蹲在那里,默不作声,等着姑娘把饭菜做好后,推门进去,亲切地说:“姑娘,你辛苦了,谢谢你。”田螺姑娘转过身来,向发兴微笑着,羞答答的,想往缸边走,发兴退站在缸边,姑娘只得坐在板凳上,又会意一笑,发兴十分有礼貌地向姑娘叙说自己的诚意,希望田螺姑娘能够留下来帮助他,田螺姑娘只是含羞微笑示意。从此,田螺姑娘就成了罗发兴的终身伴侣,他们相亲相爱,亲如宾客,男耕女织,勤把苦撑,建设家园,不到几年又盖了新房子,又加上逐年年景好、世道昌,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两夫妇搞得红红火火,牛叫马昂,鸡鸭成群。


在一个吉日良辰,罗家喜添贵子,哎呀!是一对龙凤胎,小千金眉清目秀,水灵灵的,圆圆的脸蛋,一对大眼睛,非常可爱,贵子长得胖嘟嘟的,浓眉大眼,炯炯有神,特别逗人喜欢,罗家热闹起来了,寨邻的大嫂闻讯而来,帮着烧热水,有的大嫂帮着给孩子洗澡、穿衣。罗发兴忙这忙那,拿鸡蛋,取来油、盐,请大嫂们帮忙煮鸡汤,忙得不亦乐乎。两个孩子乖得很,不哭不闹,一夜睡到天亮,白天笑喳喳,一天一天长大,不知不觉又满月了,满月那天,寨上的人都来吃满月酒,按寨里的风俗,把孩子抱在堂屋中,焚香烧纸报恩先祖,表示罗姓有了一脉香火,并且请来寨上长辈圣贤罗德望为孩子取名。年高德望的寨贤罗德望坐在堂屋中的八仙桌前,桌上放一支朱红大笔,一张鲜红纸,他手一掂一掂的,按照出生的日子,子、丑、寅卯推算一下,朱红大笔在纸上写下男儿取名为罗诚忠,千金取名为罗红梅,他把两个孩子的名字念给大家听,又说罗诚忠,忠心报国,诚实为人,红梅迎春,贺喜贵子,易长成人,天长地久,地久天长,满堂人都说:谢谢你老人家金言,满月酒热闹非凡。


从此,罗发兴一家四口的生活越过越好,成了方圆几里无人不知的幸福家庭,名扬五陵,罗发兴和田螺姑娘的天赐良缘流传民间,永成美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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