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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世界] 杨再成 ‖ 青青乌江悠悠淇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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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6 16:3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青青乌江悠悠淇滩

青青乌江悠悠淇滩

杨再成


      万年乌江、千年淇滩,踩着淇滩古镇的青石板,我总是小心翼翼地移动步伐,生怕吵到了沉睡在桶子楼里的故事,惊扰了散落在石板巷里的脚印,唤醒了积攒在乌江边上的岁月。

      在1000多年的时光中,淇滩伴随滔滔江水生生不息,从第一艘商船在此靠岸,从第一件商品在此转运,从 第一块青砖在此落脚、从第一块石板在此铺就,每一次第一都是古镇的一次变革,铸就着古镇的繁荣。

      曾几何时,舵手、挑夫、商人、小贩,寻梦淇滩。他们从巴蜀、湘鄂启程,抑或单枪匹马、抑或拖儿带女,乘着小木船、循着乌江水,在乌江馈赠的一个险滩前抛下锚头,靠岸下船,踏上淇滩这片热土,开始了生命的新航程。

      从此他们生存的希望就寄托给了眼前的险滩,于是桅杆林立,船来船往,绵延江面。号子声、吆喝声、脚步声、欢笑声,乌江从没嫌弃过这样的打扰,淇滩也从没厌恶过这样的嘈杂。

      不以成败论英雄,不以荣辱定 是非,淇滩包容着每一个寻梦的生灵,很快就成了黔、湘、川、渝的货物集散地,丝绸、巴盐,以及各种土家特色的生活生产用品,雅聚淇滩。

      一千多年不变的峥嵘岁月,淇滩不知成就了多少古人的梦想,也不知包罗了多少古人的心酸,更不知还有多少古人在江面上梦起梦灭。

      曾几何时,桶子楼里歌舞升平,夜夜笙箫,觥筹交错,欢乐祥和;桶子楼外,商贾小贩,沐风栉雨,日夜奔波;乌江边上,商船成片,灯火满江,不辞辛劳。他们的坚守把青石板的棱角连同上面的凿痕一同抹去,他们的执着把桶子楼的青砖点点撕裂。

      千百年来,不知多少韶华守着巴盐站立在青石板上,多少闺房依着桶子楼隔窗守望,多少脚步在乌江边上缠绵缱绻。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又有多少故事遗落在了青石巷间,多少恩怨被桶子楼逐一收藏,多少愿景沉淀在了乌江边上。

      在历史的长河中,一千多年转瞬即逝,恩怨情仇都成笑谈。到头来留下的不过是肖家桶子、王家桶子、杨家桶子、张家桶子、曾家桶子等形态万千、各具特色的淇滩桶子楼,还有那从码头绵延至家家户户的石板路,以及土家吊脚楼,都齐集在乌江边上,诉说往日的繁荣。

      摸着桶子楼的青砖,仰望桶子楼的封火墙,远眺平静的江水,脚步声在淇滩上空回荡。伴随交通工具的进步,淇滩优势渐失,商贾相继离去,这个靠一个险滩成就的千年古镇写尽繁华,定格在了乌江边上,任凭游人的思绪编织淇滩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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