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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王坡,那些镶嵌在岁月里的千年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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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9 14:1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梵净山西南麓的苗王坡,介于江口县德旺乡和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缠溪镇之间,有苗王陵、苗王洞、苗王池、苗王街、苗王驿等遗存,巍峨的大山,茂密的树林,严严实实包裹着它厚重的历史。

苗王坡,那些镶嵌在岁月里的千年沧桑

饶绍君

苗王坡,那些镶嵌在岁月里的千年沧桑

苗王坡,那些镶嵌在岁月里的千年沧桑

      四千年,抑或是五千年,抑或是三千年,一代苗王葬在了这里。山,已经郁郁葱葱,千年红豆杉,仿佛是历史的见证,挺拔的树干上刻满了沧桑,石头上四处攀爬的根展现了执着。黄土里的苗王早已是一堆白骨,而陵墓的气势仍在,苗王的威仪仍在。

苗王坡,那些镶嵌在时光中的千年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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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航拍下来的陵墓,就是一座长满树木的小山,左青龙,右白虎,在等距离的地方也是一座小山。把这样的小山连在一起,当年浩大的工程、精准的算计,突然就很清晰地得以展现。而作为王陵的气势,就在这山与山之间。

苗王坡,那些镶嵌在时光中的千年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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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谒在陵墓之前,面对人面鸟身的图腾,缅怀着我们的祖先。不管是本地的当代苗王,还是不远万里回来寻根的美国苗族,都是一脸的庄严、一脸的虔诚。当年的惨烈或者祥和,都已变得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是王陵,葬着我们的祖先。

苗王坡,那些镶嵌在时光中的千年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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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陵,坐落在苗王坡之巅,对面望去,武陵山主峰梵净山清晰可见。梵净山,苗语称为欢蔸山,传说中的三苗之王欢蔸,《史记》、《尚书》中的“放欢蔸于崇山,以变南蛮”,都是厚重的历史。而正是这份厚重的历史,见证了几千年的血泪辛酸。而今,陵墓与山峰遥遥相望,历史也隐藏在浩翰的烟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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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王这个地名来得突兀,耐人寻味。传说,在惨烈的赶苗夺业进程中,苗王战死了,剩下的老人妇孺也依然在战斗。苗婆,坚持到最后,身中一百七十多刀,竟然还屹立不倒。胜利者惊叹、拜服,厚葬了苗婆,并把此地取名苗王。今天的德旺之名,是民国时期梅克实先生所取,但苗语的意思,仍然是“王者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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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王苗王,全靠婆娘。”这句喊了几百年的背帮号子,至今还在喊着。苗王这个地名,见证了历史的血泪。风雨桥,桶子屋,残垣断墙,青苔石板,都是历史的证物。而河流依旧流淌,山脉依旧青葱,路依然走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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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说,梅克实先生将“苗王”改为“德旺”的初衷,取“德之旺地也”之意,实则想突出各民族相互融合共同发展的真实现状。而今的德旺,甚至以梵净山为主峰的武陵山区,都是多民族和睦相处融洽发展的典范之地。曾经的争斗,曾经的血流成河,甚至因为人烟稀少,不得不发生“两广填四川”这样的人口大迁徙运动,都变成了历史的一个点,一般都没有人再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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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王,历史的地名,也变成了地名的历史。今天,你要去苗王,只能问德旺在哪里。苗王的确存在过,改为德旺也不过八十年的时间,但多数人,都只记得德旺,而不知有苗王了。德旺也好,苗王也罢,甚至以前还有过的许多名字,都只是一段时间,这个地方的地名。只要这个地方人丁兴旺发展良好,叫什么名,已经不再重要。

苗王坡,那些镶嵌在岁月里的千年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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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着一个大坑,往下走,就来到苗王洞的洞口。曾经的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如今剩下的是土堆和乱石。战乱的痕迹虽然还残留了一些,更多的却是今天的平和。据我的祖父说,这个洞东通湖南的凤凰,西达印江的永义,因为太暗太陡,我还没有走完。洞是一个干洞,因为无水,许多地方都遗留着一些残瓦断壁,告诉我们曾经有人在此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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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防御览》,类似这样的古书中,详细记载了洞居苗族的生存状态:在蛮荒之地,一群为了生存苦苦挣扎的人。就是这样的一群人,依然不得不东躲西藏,四处迁徙。他们向往的稳定、温饱,如今的人们眼里,根本就算不得什么愿望。而他们,却向往了一代又一代,千年又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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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内的残瓦碎瓷,都是简陋的存在。唯有一处又一处做为连接支撑的竹竿,黑得如炭,硬得如铁。最高处,一个像阁楼的所在,往来的竹竿楼梯已经断为两截,阁楼外还有小半截竹梯,因为太高了,上不去,所以人们推测,这阁楼,应该是苗王的居所,藏宝的地方。许多人,循着阁楼里藏有黄金这条线索,来到洞里,有的生还了,有的恐怕就葬身在谷底。而传说还是传说,阁楼还是阁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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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下来的,终究只是历史的痕迹。曾经在洞中躲匪的儿童,如今已是白发斑斑的老人。他的叙述,让我们回到了历史的久远。回过头来,我们幸福感越来越强,生活在这样的时代,没有杀戮,没有饥荒,没有露宿。和谐的社会,和睦的民族,和美的大地,人间,已经变成了天堂。

苗王坡,那些镶嵌在岁月里的千年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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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滑凹凸的石头,是一双又一双的脚磨出来的,曾经活跃在这条道上的背帮,或五十人,或一百五十人,成群结队,吆喝呐喊,背起沉重的背蔸,穿着磨烂的草鞋,从东到西,从西到东,起起落落数百年。货物已经堆积如山,站在山巅之上的,是渊远流长的故事,是不再重复的历史,是满怀深情的缅怀。

苗王坡,那些镶嵌在时光中的千年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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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13年,贵州建省;1413年,思(南)麻(阳)古道重修。这是一条官道,是大明王朝的要塞,五里一桩,三十里一驿站,从西向东规模宏大,人员往来熙熙攘攘。作为目前全省幸存的最大的驿站,曾经的房屋都已倒塌,曾经的过客都已变成黄土,但地基上躺卧的石板,大门边挺立的石柱,石壁里自然堆砌的石头,仍然可以再现当年,官员、商人、民众分屋而居,人来人往的热闹场面。

苗王坡,那些镶嵌在时光中的千年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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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道是人行的古道,没有马匹,没有汽车,那个时候是一个慢节奏的年代。中央电视台再现背帮故事时,航拍到的是,一支长长的背帮,如蚁般在茂密的山林中穿行。谁也想不到,正是这样的队伍,在抗日战争时期,成了陪都重庆与在芷江的飞虎队之间联系的纽带,成为抗日战争的一条生命线。背帮的故事成千上万,无名的英雄成千上万。

苗王坡,那些镶嵌在时光中的千年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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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道已经荒废,背帮已经消失,汽车的吨位越来越大,公路的等级越来越高,健步如飞的求学少年,也变成了谨慎动步的老者。砍开路上荆棘,石板上多是腐叶;再走苗王古道,心里头更多荒凉!那些惊心动魄的关羊(抢劫财物)故事,那些为抗战搬运战略物资的英雄,许多人都已经记不起了,留下最多的,依然是对未来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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