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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好故事] 龚金玉:梵净山下的山茶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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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9-1 10:0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龚金玉:梵净山下的山茶花


黄昌俊  赵玉德


二零一八年八月十一日上午,初秋的太阳依然火热难耐,炙烤着弯弯曲曲不断向山上延伸的水泥路。两旁的树林被晒得奄奄一息,根本没精力再给这条小道遮阴。不一会儿,车子就爬上了一个山坳,来到了一片竹林深处。从车里可以看到几幢陈旧不堪的土家木屋。我们把车停到了阴凉处,下了车,走上了几米斜斜的联户路,然后向右拐,进入了一户人家的院坝内。


木房堂屋里坐着几个人,一位中年妇女正给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喂饭。她看到我们到来,赶忙钻进房屋里搬来几根椅子让我们坐下。一位中年男人听到有客人来,也从房屋里一腐一拐地钻了出来向我们打招呼。直觉告诉我,这位中年男人一定是喂老人饭中年妇女的丈夫。


采访就在这种自然的气氛中进行着。几杯茶过后,我们知道了很多关于龚金玉的孝老相夫教子的感人故事。


龚金玉家原来有五姐妹,她在众多姐妹中排行老四。为了继承龚家香火,通过家族一致商量,决定把老四龚金玉留在家中招上门女婿,但龚金玉当时的话着实让家人一阵心惊。要让她在家赡养老人招上门女婿可以,但这个对象必须要让她自己选。经过层层筛选,她终于选中了丈夫李世兵,这对恩爱共患难的夫妻于一九八八年正式喜结连理。


孝老敬老成佳话


龚金玉从小就是个很孝顺的孩子。那年刚分下户,她才十二三岁。由于家中人口太多,父母根本无力在家照顾年迈跌伤瘫痪在床的爷爷和奶奶,她就主动向家人提出“申请”,决定放弃上初中的机会,留在家中照顾爷爷和奶奶。


她找来很多关于治疗跌打损伤的医药书仔细地阅读起来,终于从书中找到了治疗爷爷奶奶疾病的中药方。她对照着书本上画的草药模样,漫山遍野地找了好几天,硬是把药方中的草药全都给找齐了。她按书中的药方比例配好、煎好,一天多道不厌其烦地给爷爷奶奶喂下去,不到三个月爷爷奶奶都能下地走路了。只到九二年后,都是85岁以上高龄的爷爷奶奶才相继去世。


一时间,龚金玉孝顺公婆的事迹传遍了十村八寨。


同时,在龚金玉的安排下,家里的生活蒸蒸日上,每年租别人的承包地,能产一百多挑谷子,但从没有耽误过儿子和女儿考大学。


可是上天都很捉弄人,二零一二年一场突出其来灾难降临到了这个家庭。82岁的老母亲身患胆囊结石坏死,医生慎重地告诉她必须进行胆囊切除手术方可延续生命。她二话没说,向医生表明只要能医好母亲的病,该动的手术必须动,至于钱的问题自己想得到办法。很乡邻都劝她没有必要去花费这巨额的医疗费。可龚金玉就是不听,她总是向乡邻们说谁不会为老呢?我就是要做给子女们看看。


她翻开合作医疗和大病医疗保险政策读本,得知可以通过报销,本人只支付40%的医药费。同时,还可以向民政部门申请一定的医疗救助金。于是,她下定决心说服四个姐妹,给母亲动了手术,使母亲活到了86岁才去世。


相夫迎得乡邻赞


可祸不单行。就在母亲生病期间,父亲又患脑梗瘫痪在床。这样的打击是自己的夫由于操劳过度,开三轮车翻下了路坎,整个下半身被“拦腰截断”,在医院长期昏迷不醒。此时儿子也正在参加实习和公务员考试,女儿在贵阳医学院读大一。为了不让儿女们因此磨难而失去前途,龚金玉拭去眼中的泪水,直挺挺地承担起挽救整个家庭的重任。


她把瘫痪在床的父母交待给了几个姐妹,并耐心仔细地嘱咐姐妹们如何有区别的料理这两个老病人。一切完毕,自己收拾好换洗的衣物,直扑市医院而去。


在医院里,面对瘫痪在床奄奄一息的丈夫,她强忍着泪水一点一点地给他擦洗身上的污渍。由于伤情太重,丈夫大小便经常失禁,有时粪便弄脏了龚金玉的整双手,但她同样无怨无悔地埋头料理。丈夫苏醒过来后,听医生说会终生瘫痪在床,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心,但她鼓励着丈夫一定要坚强的活下去。


坚强的龚金玉没在丈夫面前流过一滴眼泪,而是在外面买来按摩推拿书本,在医院悄悄地学习,按书上的要求一个关节一个关节的推拿,一个穴位一个穴位地按摩,直至丈夫双脚有了知觉,还能拄着拐棍下床走路的那一刻,连医生都感到十分惊奇,还问龚金玉是如何办到的。


经过在医院近三个月的治疗,丈夫已经能安全出院,但医生还是对她说她丈夫由于髋骨、腰椎骨粉碎骨折数量太大,建议买一副质量较好的拐仗帮他终生能走好路,不再跌伤。


可龚金玉就是不信这个邪。把丈夫接回家,经过她半年的精心料理,丈夫既然奇迹般地甩掉了拐仗和正常人一样干起活来。虽然不能干重活,至少家里手上活丈夫却是全包了,这让久久压在龚金玉心中那块重重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这个事件再次轰动了整个太平河两岸,乡邻们见面就夸龚金玉位相夫家旺的好女人。


介于龚金玉家庭情况,时任太平社区的支书、主任几次前来她家问寒问暖,并且征求她意见要求在群众大会上争取个低保贫困户,可龚金玉却婉言谢绝了。她对支书、主任说:“我们家目前虽然十分困难,但这几年有江梵公路占地占林生态补偿款,目前还能维持全家的开销,你们把这个名额拿给比我们更困难的乡亲们用吧!”支书、村长听到她这样温情善良的拒绝,两个大男人感动得实在包不住,泪水从脸额上流了下来。


但这个拒绝,可引起了丈夫的严重不满,认为妻子实在太善良了,连续好几天在家抱怨妻子实在是太傻。可龚金玉把丈夫拉到竹林里就是一顿训斥:“我怎么嫁给你这么一个没有出息的男人?你以为领低保,评贫困户是一件十分光荣的事情?一点没骨气的东西!”就是那一次训斥,丈夫从此再也没有说一句抱怨话。


教子有方出龙凤


再说,两个子女都考上了大学,并且儿子李静一毕业就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县招商局的公务员,这让龚金玉两夫妻着实高兴了一阵子。儿子从小就是一个知礼知节的好孩子。有一次,一位前来给嘟做客的乡亲丢了人亲钱被儿子捡到了,儿子立马把钱交给了妈妈,并要求帮助他找到失主。


龚金玉听了后,仔细询问儿子这钱是怎么来的,儿子道出了来龙去脉。而龚金玉也听到乡邻们说,那个丢钱的乡亲家里并不富裕,为了不让别人误会儿子,她立马带着儿子和看到儿子捡到钱的几个小孩,一路急匆匆地赶到太平社区居委会。把捡钱的事情向支书、主任详细地叙述了一遍,并在村妇联主任的带领下,把钱还给了那位乡亲,那位乡亲十分感动地摸着她儿子的头说,将来这个娃儿一定有出息!


再说,2012年后,几个病人都瘫痪在床,除了料理病人,龚金玉还要打谷子收包谷养猪,家里一切农活都压在了她个人肩上,经常累到晚上一二点才睡觉。可这样的家庭她又怎样得有个好觉睡呢?晚上三个病人都要她带到厕所去拉屎拉尿,喂药按摩,全天二十四小时能有两三个小时的瞌睡就算很了不起的事了。女儿看到母亲如此辛苦,就从贵阳医学院跑了回来,对妈妈说她不读书了,要和妈妈一起照顾好三个病人。


当女儿出现在龚金玉面前时,她疲惫的身体里那久违的怒火终于燃烧起来:“你这个没出息的,女孩不读书不贵气,妈妈还指望里当一名好医生,让更多的病痛家庭解除痛苦,你却跑起回来了,看我不打断你的腿!”说着,就拿起火筒棒朝女儿身上打去,还好被站在一旁的乡邻给拦了下来。就这样女儿在母亲的威严中,不得不又重返了校园。现在她女儿正在报考北京临床医师资格证,争取做一名出色的临床医生,为天下更多正受折磨的病人解除痛苦。


家族遗风世代传


或许有人要问:“为何在梵净山下还会有这么出色善良淳朴的妇女?若是遇到其她女人,可能早就远走高飞外嫁他人了。”而我们采访到此,也追溯了根源。原来,龚金玉的爷爷是梵净山地区最出名的猎人,以前经常拿着野鸡兽皮到铜仁城城南门去卖,也见过了不少世面。但随着梵净山自然保护区的成立,她爷爷当机立断放下了手中的猎枪,成为了梵净山生态守护神。每次发现有生态破坏者,她爷爷总是第一时间向政府进行报告。


一次,一个盗木者被乡亲们抓到后被反捆了起来,正准备对他采取一顿暴打,但她爷爷却第一个站出来制止,并还请偷盗者在他家吃饭,然后扭送他去了乡政府。从此,她家再也没有见到那位偷盗者,因为爷爷的善行深深地打动了他,加上九十年代打工潮的来临,被放回家后就外出打工去了。现在还住上了小洋楼,和乡邻们聊天时,就会经常提起爷爷的厚道与善良。


龚金玉爷爷经常告诫自己的子孙们,几百年来,龚家的家风都是要求子孙们做人一定要厚道,要积善积德,要忠诚老实。要是有人敢败坏他们的家风,他绝不轻饶。还多次手捏戒尺,嘱咐子孙们要多读书,要坚定地跟着共产党走,才有好出路、好生活。


采访结束了,我们依然为龚金玉的感人事迹感到震憾,久久不能平静。谁说,天下女儿不如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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