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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世界] 钟慧 ‖ 故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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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6 10:1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故恋

故恋
钟慧


早晨,阳光透过窗帘洒在脸上,睁开朦胧的眼睛,屋子里静悄悄的,电视还开着,只是停止在一个画面,我穿上外套走出房间,顿时感觉那股清新的气流直奔胸襟,我不禁张开手臂享受着眼前的一切……


远处的山峦晨雾袅绕,一直没搞懂山的那边究竟是什么,可能也是因为不知道才让我从小就对山那边有憧憬,凝望着远方,独守一份执念,没了太多的期许,没了尘世的压抑,漫步于自我的心灵旅途,静静地品味那空旷辽阔的孤独,把平日里那颗焦躁的心融入此时的宁静,在追忆和反思中淡品人生。


踱步童年嬉闹的小路上,曾经那些光滑石板已不知去向,被水泥路代替了,但那些记忆的轮廓都还在,院子的旁边有一条小溪,顺着小路没走一会儿,就来到了小溪边,我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这里都已经修了堰坝,半年前我还参加了翻修,每到这样的季节,小溪的水都会少一半,听不到溪水潺潺的声音了,看不到伯妈、嫂嫂们手拿棒槌洗衣服的景象和那爽朗的笑声了,微风拂过,水面泛起层层水波,几片落水的树叶泛浪而来,儿时光着屁股在水里蹦来蹦去的场景已浮现在脑海,只是物是人已非。


溪水往下被分成两部分,一部分顺流而下,最终注入木杉河,而另一部分则顺着水渠流向那一湾梯田,当你站在最高处放眼望去,特别的漂亮,这里没有太大变化,远处还有些零散的草垛,牛儿悠闲地吃着草,以前这可是我们捉迷藏的好地方,此时它只是我眼前的一道风景,还有儿时的记忆。


不知谁家的屋顶已是炊烟袅袅,一群鸡飞快的跑进田地里寻觅稻穗,我似乎发觉清晨此起彼伏的“闹钟”就是它们所为,当时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把它们全炖了,现在想来觉得老百姓也不容易,那一群土鸡等到过年卖,也是一笔不错的收入。沿着小路往前,有一颗百年历史的银杏树,只是树叶还没黄,还没有遍地“黄金”的感觉,我也陪着这棵树成长了三十多年,可能我没有那么坚强,可以顶住百年风霜。


几个儿时的玩伴很快集结过来,谈着过往,畅想着未来,只是不再像以前那样不切实际,但还是会在瞬间就能达成共识,一起下河抓鱼,一个个那兴奋劲儿,早已忘了现在已为人父,我已经想象到了晚上的下酒菜。


我时常想回老家,可几乎找不到回家要去干什么的理由,就是随便看看、坐坐就行,然后就开着车走了,一路上心情飞扬,然而一进院子,又是我不想看到的,没有小桥流水,没有炊烟嬉闹,看着木房日渐消退的颜色,立柱还是我几年前贴的对联,已由红变得暗白,瓦片有些破败,但还依然错落有致,屋檐上斑驳的水印,好似老人滑落的泪痕,让人感伤。时值深秋,岁月也挡不住涌动的青葱,院子里冒出一些青青的野草,像是特意衬托这屋的年老,或者是在告诉人们时光已在流走,该走或不该走的都被自然推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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