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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海泛舟] 石一鸣 ‖ 清明诗篇(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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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9 09:4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清明诗篇(组诗)


石一鸣


          缺席扫墓         

原本应该和几个兄弟
清明节回故土扫墓,拜谒祖先
应该还会有个响头
询问一下那边的生活
或听听阴间在这个热闹的节日
鬼魂们吃饱喝醉的秘语
但我缺席了。回去晚点
没有赶上弟兄们的脚步
干脆在镇上住下来
如果祖先们的魂魄,能够记得
赶场的路,可以陪我
在街边看彩旗飘扬,纸钱满摊
这样,我在望向故乡的时侯
他们会感到我的心跳
像强烈的爆竹
炸响一座座迷茫的山头

        送流水回乡        

我把所有的思念
放进了镇上的一口池塘

这是我故乡河流的源头
让流水带着我的思念回乡

我目送流水,在清明时节
心里有一点针扎的痛

路途遥远,千山万水后
流水已经迟到故乡

          打开天窗         

我不必再说亮话。
关于清明节,谁都有一样的伤悲

我的伤悲是一扇天窗
它只能装在天上
它只能让我时刻保持抬头挺胸
没有了父亲的人
头上的那一片天得靠自我
打下来。天窗外面
不论刮风多么大
不论暴雨多么烈
已没有保护伞给我撑起

如果天窗外面是星星和阳光
我要把要说的亮话
说给住在天窗下那尊孤独的遗像

        石头的方向        

大地上最坚硬的幽灵
我要赐给它一个姓:石。

我要在它高出山峰的部分
确定一个方向
我要在这个方向的指引下
试着伸出手,在云朵上比划
一个古老的名字——
驩兜。

我要在这个名字的后面
垒起一些村寨
石墙,石巷,石臼,石磨
我要在它身体的内部
凿出一些生活

          三月祷辞         

我用一场重感冒结束三月
不管一切花朵
开得如病毒泛滥成灾

我结束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三月
里面藏有我的生日
我知道每一个三月来临
就是生命的一次祭礼
我生于清明时节的雨季
我与路上欲断魂的鬼魅争着烧纸
一斤纸钱不够一场重感冒
在门诊楼里西药的供奉

三月结束了,关门大吉
这忧伤的日子,足够我延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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