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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世界] 潘兆发 ‖ 秧鸡董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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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25 11:2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秧鸡董的战斗


潘兆发


      一九四九年十一月,铜仁解放前几天,一支解放军的小队伍,经石阡花桥、江口向
铜仁进发,行至坝盘时遇土匪袭击。在战斗中,连长(姓江,不知名)受了重伤。这支队伍就抬着受重伤的江连长由坝盘翻三角坡,经艾家湾、秧鸡董,准备出坝黄进铜仁。
      当解放军的尖兵(在前探路的兵)行到离坝黄约三里路的王岭关时,发现国民党军的尖兵也到了王岭关的下面。解放军尖兵扔出几颗手榴弹击退了国军尖兵后,马上返回与后面队伍会合退到了白果树(地名)。

      在白果树,解放军(大约三十人)进行了紧张而又有序部署。他们在当地买了一口棺材,将还有微弱呼吸的江连长放进棺材,并嘱托当地老乡事后掩埋。又动员百姓注意隐蔽,并将老弱妇幼安排在潘家岩湾后山的野猫洞(可容几十人)里躲藏,并再三叮嘱“老乡,别怕,千万不要出来”。然后,队伍分成三个战斗组:中间一组约十四人,上秧鸡董打阻击;右边一组约六人,上杨家后山打掩护;左边一组约九人,上潘家后山(屯上)打掩护。

      三个组的中间组刚就位,没有来得及挖掩体,另外两组因爬山还未完全到位。国民党军约六百人已从坝黄进到了离解放军中间组(秧鸡董)二百米的马家坳老头湾一线。随即,向秧鸡董的解放军中间组发起了猛烈攻击。

      战斗进行得非常激烈。据躲在岩湾野猫洞(距敌阵约四百米)的人战后说:“枪声、爆炸声响成一片。像煮稀饭一样,响了很久。子弹唆唆唆地、密密麻麻地射在洞壁上”。由于解放军三个组密切配合,开始一段时间,国民党军未取得任何进展。

      之后,国民党军分出了约一百人,从杨家后山背面的大湾向杨家山打掩护的解放军包围上去。解放军当场就牺牲了两名战士(后被就地掩埋)。其他几名战士见事不妙,就顺山岭从平龙湾退了下来,朝后的面中岭方向撤退。当退到平龙湾外面不远处时,又一名战士中流弹牺牲。据说,这名战士才十八、九岁,口袋里还有一本学习用书。

      就在右边杨家后山掩护组被迫撤退的同时,中间秧鸡董阻击组也牺牲了十名战士。其他四名战士也被迫向后面的中岭方向撤退。

      左边潘家后山的掩护组没有伤亡。也沿山岭向中岭方向撤退。当退到云盘董(离山脚不远)处时,见十多个国民党兵在朝中岭方向追。该组战士就开两枪,干掉了最前面的两个追兵。其他国民党兵就不敢再追了。

      三组剩余战士约十六人会合后,进到岑蓬山脚下的水井冲,准备煮饭吃后,翻岑蓬,下桐木坪进铜仁。他们的饭未煮熟,预感到了有人已去两公里外的白果树给国民党军送信了。于是,每人舀一点未熟的饭,找了一个向导上了岑蓬。当他们走出水井冲不久,国民党兵就到了水井冲。结果扑空而返。

      上到岑蓬后,可恨的向导逃跑了。由于岑蓬山上又有许许多多的小山错综分布,地形极为复杂,晴天能见度不出三十米,雨雾天不出十米。可怜的十几位解放军战士遭到了几倍于己的本地土匪伏击。除有两名战士受伤后躲在草丛未被土匪找到(后被当地老乡收藏、治愈后送到铜仁)外,其余的十几名战士,不是当场牺牲就是被抓住后杀害。其中有一位战士被土匪五树分尸(即将五棵树压弯,再将人的头、四肢各绑在一颗树颠上,然后同时放开五棵树,使人分裂)而死;其中还有一位战士,当时未被土匪抓到,第二天化装成乞丐错走到了竹田,被一个与解放军有仇的坏人抓住,关了一天后,把他带到王家庄山上的悬崖边,将其后脑砍了一刀背后,并推下了悬崖。因挂在刺蓬上,不知多久才牺牲。解放后,这些土匪,坏人有的被枪毙,有的坐了几十年的牢。

      至此,秧鸡董的战斗,由于解放军人生地不熟、敌我力量悬殊,以牺牲近三十名战士而结束了。

      大约三四天后,铜仁解放了。解放军来到白果树,将秧鸡董牺牲的战士遗体从秧鸡董靠白果树一边的河沟里刨出来(当时国民党军把解放军遗体全部从秧鸡董推到河沟里埋在一堆)和平龙湾牺牲的一起运到铜仁烈士陵园。在岑蓬牺牲的战士没有找到尸骨。

      现在秧鸡董烈士陵园的四座墓,一座是从对面山脚(祠堂拐)迁来的江连长的;有两座是从杨家后山(大湾)迁来的;还有一座是从塘边坡(另外一次战斗牺牲的)迁来的。

     现以诗缅怀秧鸡董及其他所有为人民牺牲的烈士。

      瞻仰烈士长眠冢,  细雨寒云伴泪朦。

      不是落红情润土,  哪来大地万花荣。

2019年4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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