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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好故事] 我的驻村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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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5-5 08:2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我的驻村故事


杨聪训


风清日丽,在大路坪村民组村民饶绍新的院坝里纳凉小憩,极目处:几匹山梁子的尽头,外乡人心驰神往的世界自然遗产名录里,梵净山的标志之一的“甑子”和“蘑茹石”尽收眼底。高海拔的江口县德旺土家族苗族乡漆树村就与此隔山相望。可想而知,离天近距城市远的漆树村,生产与生存将别有洞天。据德旺信用社片区信货员说,漆树村只有6个村民组205户809人,时至2015年岁首,全村贷款余额近500万元,人均负债8000多元。这是我2015年作为中共铜仁市委离退休干部工作局执行中共铜仁市委“民心党建”工作“干群联心•同步小康”驻村工作队员,带着自已的为人处世的人生观、价值观的“底线”和“红线”,即“三不和两不参与”(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不参与迎来送往的接待、不参与村里经济事务),在去村的路上,与未曾谋面的村主任陈世贵通电话,请他通知各村民组组长到村里,我与大家谋过面,互留一个电话号码。做到两个目的:一、是减少他们陪我走走看看的时间,因力他们有自家的活路需要自已一脚一手干;二是我还有一个私心,这些年在城里呆久了,老是听说村组干部与村民之间关系不好的传闻,我想佐证佐证。在后来我独自下村入户的日子里,用ipad记录工作中的人和事及感想与杂谈6000多文字200多篇章,照片1300多张,视频30多个小时时长近50分钟。


驻村的故事很多。我曾玩笑地与同样喜欢在夜深人静的夜晚埋头笔耕的朋友说:下乡一年,可以弄一个“断代史”,村里的人与事,是一个时代的微缩影。而我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告诉大家以下的事。


      特色产品加工的故事      

2019年春节期间,铜仁电视台精心策划制作了一个“新春走基层”栏目,在这个栏目里,听市台朋友说,各区县电视台都选送了两三个节目,我们到最后播出的只有两个有代表性和有特别意义的。江口县徳旺乡漆树村产业发展带头人王信华的“苗王坡野花椒腊肉加工厂”便是其中之一。


说起这个加工厂,首先得了解他的主人公,它的主人公叫王信华,出生于1980年。一米六零的身高,胖嘟嘟的身材给人厚实的感觉,骨子里却透着精明与能干。只读过初中,便与众多当今的年轻人一样,在2009年前都是外出打工,用他的话说,外面刨食打工的日子,十八般行当基乎都尝试遍了,到头来,混得一张嘴吃了四方饭尝了八方菜。荷包空空。


他是我驻村安顿好后,自我随意到村民家走一走看一看见到最早的村民之一。


他家的门口就是省道303的公路。一楼一底的砖混结构住房在寨子里显得十分突出,如同“鹤立鸡群”。与公路平行的院坝上,水泥硬化着,一大堆碗口粗大的杂木棒棒将院坝左边占去了一大半位置。一个不识庐山真面目的背影在马扎上将杂木棒棒锯成一米长的柴节,电锯“滋滋”的声音与纷纷飘扬的木屑让人觉得劳动是一种体验是一种享受。


“兄弟,好勤快啊,休息一下吧!”我与他打起了招呼。


“我在试一试这电锯的作用,看来这新玩意就是不一样。过去,我砍这堆柴火要三五天,现在两三个小时就能弄好”,正在锯柴火的年青人一边按下电锯:按钮的开关键,停下手中的活计,一边车转身来回应道。


我们相认相知了。


相认,是互报了姓名;相知,是各自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他叫王信华,眼前这栋占地110余平米总面积296平方米的砖混结构住房,是他搞上野花椒腊肉加工后修起来的。


说起他的野花椒腊肉加工,他打开了话闸子:说到前些年外出打工,出门路费靠借钱,年底回家搞几个炮火钱都没有。样都没得到,混得过眼睛看得“眼花缭乱”,心里如“猫抓”,恼火得很。东跑西颠,上窜下跳,浪费了时间耗去了光阴,搞得我三十出头了才结婚。我们苗王坡,条件艰苦,山高路远,解放前,土匪到德旺街上抢财抢物,我们这上面是天堂,躲灾避难的好地方。这条303省道修通了,我们这里有了一些变化。能干的聪明的,种上烤烟过上了好日子,呆头呆脑笨手笨脚的,二碗都搞不到,一个二个看得上眼的姑娘妹子都远嫁他乡平坝大田大土的地方去了。寨子里单身汉有十来个。哥子,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啊。不是不知道,而是缺少发现。我搞这个腊肉加工。就悟出了这个道理:在我们这里,用苗王坡的野花椒作佐料腌制腊肉,是祖传的秘方,家家都会,个个都晓得。就是没有商品意识,端着金边碗讨饭吃。我也是一样。2009年,我没有外出打工了,是因为门口这条303省道每天都有三五十辆大小车子通过,高高的苗王坡让师傅们在爬坡路上都高度集中精力,上得坡来,都要在门口憩一下停一会。这停下来的时候,走南闯北的货车师傅说,现在城市人喜欢农村土腊肉,你们这上面气候好,搞点腊肉卖出去,也许就是一个门道。师傅们的随意话,让我产生了联想。


说到这里,王信华顺手向他的砖混结构房子一指,接着说到:我现在这房子的地方原来是我家的自留,老房子就在这房子的后面。是一栋五柱四的大房子。腊食腊月在火坑里烧着圪篼火炕腊肉是我们这里人的特色。火坑上面的火炕上,总会挂满杀的年猪除去腰方肥肉熬油装罐外,剩下的猪脚、腿子肉、猪头用我们一辈人一辈人传下来用苗王坡的野花椒加少许料酒和食盐腌制三五天后,用棕叶做绳子穿肉吊串挂在灶门和火坑上方的炕架上,烟熏火燎十天半月。


这年冬天,王信华行动了起来,他将自己五荒六月间与寨子里上年纪老人们摆龙门说到腌制腊肉的方法写下来,一个一个对照探究其中的不同点和相同点   ,又到手机网上查阅百度里的食品加工的注意事项和相关规定。那一年,带着试一试的心态,一次性加工了当地农家传统饲养方法喂养在一年以上的本地猪,买了1000斤鲜肉,同时在家门口马路边上的一棵杨树上,黑然挂上了“出售农家野花椒腊肉”的牌子。


半个月后,1000斤鲜肉腊制成了600多斤的野花椒腊肉。聪明人就有聪明办法,腊肉做出来了,他在那块牌子旁边,挂上一块腊肉,再写上醒目的大写:先尝后买。这一招,管用极了,路过的走南闯北的货车师傅们停下车来,尝了尝他的腊肉,赞不绝口。十来个过路师傅在两天时间全买走了。说到这里,王信华那聪明干炼的神态表现得淋漓尽致,他接着说到:甜头,就这样尝到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从到屠户手中买猪到自家买猪宰杀,从单一的腊肉开始增加了腊猪脚、腊排骨、腊猪头等。有人问他,你弄腊肉,赚钱了吗?这个油一把火一堆,花猫一个,搞头大吗?他笑了。正话反说:这个有卵搞头。一天搞得花猫日眼的,手有污油不算,砍柴火捡花椒,累死卵人了。不过还好,这两年,搞了这栋房子……


我走进他的这栋“鹤立鸡群”的房子,对于发家致富的农民屋里购置的电器家什我没有多大兴趣。我用一个驻村工作者应有的责任和担当去发现问题和去解决问题,一番巡视和检查下来。我俩再一次坐了下来。


“兄弟,刚才我看了,搞产业做企业要有一个名称和牌牌啊,你这样搞叫三无产品,销售是要受限制的。”


“这个,我们这里山高皇帝远,管不着。”


“国家对肉制品管理非常严格的,特别是腊制品。”


“这个,我晓得。这些年,我都是做师傅们的过路客,没得货到集市摊点上去卖”


“对呀,你本来是一个非常好的产品,大家都信任,要把产品送到市场上或送进超市里,它可是要营业执照、生产许可、检验报告等等相关证件的。再说一两年后,山脚下的杭瑞高速弄好了,再上苗王坡走303省道的车必将减少,那样也会影响到你的生意的。”


“是啊,我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就是我忙不过来,不晓得要咋样去办理这些手续?”


……


在后来办实事的驻村工作中,我将王信华的小作坊加工厂当做件事来实心用事。回到城里,到相关部门咨询了解相关政策与规定,回到村里,与他商量规范加工厂房建设与改进,生产场所布局与安排。


干实事的人就有干实事的劲头和精神,一番摸爬滚打,有名有户的苗王坡野花椒腊肉加工厂的营业执照挂在了他的办公室,一个有模有样的加工厂在漆树村叫响了起来。


如今,他的苗王坡野花椒腊肉不但没有因为杭瑞高速通车少了客源,反而在他与时俱进搭上时代的快速列车,与电商合作,成了闹市居民餐桌上的一道美味佳肴。年销售量突破了百万元大关,实实在在赚上了“特色产品”的大钱。


            蔬菜的故事            

夏秋时令季节里,一道道亮丽的风景总是在下午八九点钟闪现:在铜仁市碧江区宏畅水果蔬批发市场、江口县江城国贸农贸市场里,江口县苗王坡果蔬生态种植专业合作社法人黄廷军及其社员饶树祥、饶绍新.、贺连林、饶德军、李世友、李军军、李华等的大车小车刚刚在在市场自贸区的一角,熄灯停火,早早等候在菜市场的大小商贩便云涌而至,苗王坡上生产的西红柿、辣椒、花菜、四季豆、甘南、糯玉米、萝卜等蔬菜总是一抢而空。这几年尝到了种植夏秋冷凉蔬菜甜头,年收入均超过10万元以上的合作社法人黄廷军(目前仅上市了西红柿、花菜收入就起过了10万,预计全年收入超20万)、社员饶树祥高兴地说,今年的平坝地区西红柿“烂市”,当时市场批发价仅3到5角一斤,我们苗王坡西红柿到了铜仁宏畅市场,价格都是在一块三到一块五之间,到江口卖时,比铜仁还要贵一两角钱。说到亩产量,我们已经做到了13000斤到15000斤。其它品种的价格,我们种的都比外来蔬菜要贵一点,主要原因是我们种植方式方法都是原生态的,依托高海拔,种植冷凉蔬菜,得到一份“独一无二”的大自然的回报。目前的亩产量和价格分别在:花菜亩产1500斤左右,价格在3-3.5元/市斤,辣椒亩产6000-7000市斤,价格在1.2-1.5元/市斤,甘南半亩产6000-7000斤、价格在1.2-1.4元/市斤,糯包谷亩产800-1000斤、价格在2-2.5元/市斤,萝卜亩产8000-10000斤、价格在在0.8-1元/市斤间。


漆树村种菜的收获,让我自己再一次体会到调查研究的必要性和重要性,农村工作的探讨和创新的关系。当时,我在驻村工作开始前期地调查研究的那二十来天中,田间地头与村民话说毛主席在1958年提出来的农业八项增产技术措施,即后来响亮叫着的“土、肥、水、种、密、保、管、工”八字宪法。在农家小院里,与农家大嫂看着牛圈猪舍鸡窝,讲着如何破解“家有家财万贯,六畜牲口不算”的俗语,怎样让耕牛肥臀厚膘、母猪多下猪崽,个个成气(活)、母鸡少耐抱多下蛋的科学饲养技术。


一篇篇下乡入户笔记,一户户村民渴求改变的期盼,让我思考,让我把思路引向自己的服务对象,具有“经验优势、时空优势、威望优势、政治优势”的老干部。制定了“走出去,请进来”的工作方法,组织村支两委干部、各村民组长、产业发展带头人外出参观学习,开眼界、扩视野;邀请市级老领导、市关工委科技服务团的老干部、老专家到村把脉问诊,精准施策。提出抓住烤烟生产的“牛鼻子”,因地制宜多产业发展的思路;邀请市气象局高级工程师退休老专家(2001年至2005年在当时的原铜仁市六龙山地区大力发展高山蔬菜种植,大获成功,曾先后获得国家气象局、中国人事部表彰的先进个人,享受省部级专家待遇)的张伯泉、市农委果蔬办主任、高级农艺师阮军到村举办《利用当地自然资源帮助农民脱贫致富》专题培训班和送学送课送知识的“院坝”讲习所、“堂屋”传经送宝“私房话”,深入田间地头与村民手把手,示范各类适宜蔬菜的发芽、破土、生根、成长和采收。


牵上线搭上桥以后,黄廷军与阮军主任就成了好朋友。黄廷军用种烤烟的劲头来种菜,阮军主任看上了苗王坡特有的土地条件和独特的环境,在我离开之后的日子里,他每年或带领市县相关业务专家或自费私家驱车爬坡去漆树村最少两三次,有时多达五六次,为村民们的夏秋冷凉蔬菜种植操心费神。正如阮军主任说:全国蔬菜产业发规划《2011---2020》发改农经(2012)49号文件,在高海拔地区发展冷凉蔬菜种植是解决“菜篮子”工程一个有效途经之一。利用自然资源,原生态种植,成本低产值高。苗王坡的条件不可复制,黄廷军那个合作社那帮人,为人实在做事踏实,值得帮助和关心。现在交通非常便捷,是深山区高山区农民脱贫致富的一个“吹糖见米”的好项目。


在这种菜的故事里,我最为骄傲和自豪的,是我请市关工委农业科技服务团的老领导和老专家给村民们搞高山蔬菜种植与管理培训那会儿的事。张伯泉老专家给村民们分享他在碧江区的六龙山种菜成功的故事,与大家勾指姆瓣指节讲铜仁市场上蔬菜的日销量和价格。乐呵呵地地道,六龙山的蔬菜一到铜仁小十字市场,市民们争先恐后抢购的场景。与外地来的同一品种都要贵到每斤三五角钱时,黄廷军等人当即就与张专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了起来。最后得到的共识是:明天早上实地到土里看一看,在这个季节里(当时时令已是农历六月底了),适合种什么?怎么种怎么管,在土里头讲,记忆要好一些。


看了地,就是买蔬菜种子了。农历七月上旬的一天,村主任陈世贵、村民黄廷军等七人来到了铜仁,老专家张伯泉介绍了一家种子店,当大家选好种子,包装好种子。我发了话:今天的种子钱,你们每个人自己掏腰包自己买,等会我请你们到南长城大酒店吃饭,请张老作陪。


就是这个方法这个措施,在后来的一些日子里,与别的驻村朋友聊天时说到,当时我只有一个想法,让他们自己花钱,他们才会心痛,拿回家里,才会一门心事做好自己“血汗钱”买来的种子。请他们去大酒店吃饭,让他们品尝到富裕生活的美好,发财致富后提高生活的质量。因为我了解到;个别驻村干部,工作方法简单,帮村民送肥料送种子送鸡苗鸭苗等等,一句话“送”字完事,可到头来的结果却是,驻村干部暗恨“恨铁不成钢”,村民被养成“等、靠、要”……


这样,当年试种的50亩四季豆“一炮打响”,村民饶树祥种的四季豆亩产达到8000元。其他六户,亩产4000、5000、6000、7000元不等,与其它作物相比,大家心里有了数,尝到了种菜的甜头,江口县苗王坡果蔬生态种植专业合作社便应运而生,黄廷军这位只有初中文化学历,曾经到铜仁烟厂做过临时工,到广州、南京打工后,回乡种烤烟的小伙子,凭着一股热血的劲儿,把烤烟种得“风声水起”面积最多时种到80亩,荣获过县级“烤烟种植能手”,便理所当然地做起了合作社的法人代表,村民饶树祥、饶绍新、贺连林、饶德军、李世友、李军军、李华等成了合作社的社员。蔬菜种植成功后,黄廷军和他的社员们给单位送来了一面锦旗,锦旗上书写着“


一年驻村工作结束了,我回到了单位。可与他们的联系从未中断,每每有好事,他们打电话发微信给我:与他们同欢乐;有郁闷事烦心事,他们也打电话发微信给我,我与他们一同悲伤一同哀痛。他们种蔬的热情不减,年年递增。适宜品种也多了起来。正如文章前面所列举的品种、价格、产量那样,让信服让人干劲十足。党委、政府领导看到希望,市、县、乡业务部门“锦上添花”,2016年奖励10万元菜蓝子价格补贴基金;2017年获建了蔬菜釆后处理场、萝卜清洗机等配套建设;2018年成功实施了“夏秋冷凉蔬菜基地建设”中的保鲜库……


大学生村官、村党支部书记王明亮高兴地说,从2015年试种四季豆获得成功后,漆树树夏秋冷凉蔬菜种植面积逐年扩大,到2018年“井喷式”发展到1300多亩,占全村总土地面积2100余亩的百分之七十,成功地改写了过去以烤烟(2018年全村烤烟种植面积667亩)种植为主的历史,漆树村夏秋冷凉蔬菜良性的发展。


            感恩的故事            

2017年腊八节过后的第一天,山城铜仁也到了顺天时令的季节,屋外寒风凛冽,行人稀少。可在从原铜仁地区经信老干部朱澄洁的家里,来了一对俩特殊的客人,他们带着轮椅和白萝卜、干辣椒、蜂蜜、腊肉等自家栽种、养殖和加工的物品,专程登门拜访朱老和原铜仁地委委员、地委政法委书记、市关工委副主任熊明英。我们的主人公,男的叫敖智文,是一位后天患小儿麻痹症后,没有得到及时治疗,造作双腿致残无法自立行走的残疾人,女的是他的养女,叫春艳。


头天的晚上八点十分,敖智文打电话给我,说到,他父女俩明天要来铜仁,看望拜访朱爷爷、熊奶奶……


我马上把这个消息打电话告诉熊书记。


熊书记说:聪训,你转告小敖。铜仁气温转冷,他行走不方便,请他不要来铜仁。我和朱爷爷待天气好了,我们再上苗王坡,去看望他。春艳待放假了,可来铜仁,吃住在我家,玩一玩,生活几天。像北京人做“爱心妈妈”那样,我来做“爱心奶奶”,做一点小事,办一件两件实事。我大女儿还是英语老师,教了20多年,让春艳与她交流交流,沟通沟通。


我放下熊书记的电话,马上拔通敖智文的电话,转述熊书记的意思。而敖智文迫不急待说:“杨哥,苗王坡冷是事实,我冷习惯了,铜仁再冷,也没有我们这里冷。这次是个机会,是我自家姨兄弟从广西开车回家过年。到我家来看望我妈和父亲,我们与他说起春艳受关怀的事。他很感动我和春艳遇到朱爷爷、熊奶奶这样的好心人。当我向他说出想去铜仁,看望拜访朱爷爷、熊奶奶的愿望时,我老表二话没说,当即就对我说道,你的这个心愿,我来帮你完成,明天早上我送你们父女俩去铜仁。杨哥,你看,好心人感动好心人。我一定要下来,登门看望朱爷爷、熊奶奶一下,以表我心意。”


“智文兄弟,我马上将你的想法和打算汇报给熊奶奶。朱爷爷那里,我明天早上七点左右亲自到朱爷爷家,汇报此事。记住啊,兄弟,我牵线传话可以,其它的事,只有两位老领导和你自已定主意拿办法啊。”我回应着说。


熊书记再一次听到我转述敖智文的决定,电话那头久久没了声音,停息一会慢言慢语传来老人那无可奈何的叹息声:唉……


第二天早上,朱澄洁老干部得知这个消息和事情原委,也只好说到:既然他们已经决定了,要来就来吧,小杨,你就多做点接待的事了,中午就在我家里吃饭。


故事原委:在江口县德旺乡漆树村漆树坪村民组叫干沟的山凹子里,敖智文一出生就因小儿麻痹导致双腿残疾,从此以后只能臀部着地,靠双手的力量支撑在地上才得以挪动身体。再加上家庭贫困,又居住在环境较为恶劣的苗王坡顶上,根本没有女孩愿意嫁给他,他终身未娶。2000年劳动节当天,少有出门的敖智文听说村里正在搞活动,在好奇心驱使下,他在父亲敖应权的帮助下去村里参加活动,回家的路上,他在草丛边上看到了一名被遗弃的婴儿。


“当时娃娃躺在草丛里,由于天气热,正哇哇大哭,听得人特揪心。”敖智文事后说。他当时的想法是,由于自已身体有疾,现在父母健在,有他们照顾,可以后的日子长着哩,老人们走了,我的日子咋办。我想照顾这个弃婴。为这个孩子,也为了自已。从此,父女俩在年迈父老的照顾下,开始了属于他们自已的艰辛的生活。


为女儿,为自己。敖智文克服重重困难,学会了编制簸箕、背蔸、竹筛等竹器话,学会了养蜂、喂鸡……


小春艳也快乐地长大。在10岁那年一个阳光灿烂的中午,山野雀都寂静无声的日子里,放学回家的春艳天真地问爸爸敖智文,自己的妈妈是谁,敖智文就告诉了他实事,“你不是爹亲生的,是爹捡来的孩子……”小春艳得知自己是被收养的孩子后,没有报怨,少了同龄孩子的任性,反而更加懂事更加孝顺了。


小春艳不抱怨家穷,从不吵着闹着要新衣服,零花钱。不仅如此,每天放学回家,总是抢着做家务,干力所能及的活路,给敖智文讲学校发生的新鲜事和稀奇事。给劳累一天的爸爸捶背、端水洗脚,添饭夹菜……


这个既辛酸而又温馨的自强不息的故事,让我深深感动。后来,在我余下驻村的时间里,我多次走进敖智文的家里。让我多次在不同场合说起春艳与敖智文父女俩,我都例举这父女俩的一个动作一句话。


那个动作是:我准备给父女俩照一张合影的照片,当时,敖智文在偏屋的门外,春艳还在厨房里洗碗涮锅收拾家什,得知我要给父女俩照一张合照,她来到敖智文身边,自然而然地蹲下身来,伸出左手,将手搭在父亲的左肩上,微笑地看着远方……


那句话,是我多次到他家家访入户聊天,讲外面世界的新鲜事和关于道德人品等话题,敖智文悟有所思,掷地有声地告诉我,我待春艳,如同我的亲生女。


贵州电视台《百姓关注》栏目的编导、记者走来了,以题为《记得你春艳与父亲》给予播出。


《铜仁日报》记者走来了,以题为《有一种亲情超越血缘残疾父亲呵护养女15载》大篇幅整版给予报道。


《贵阳晚报》记者走来了,以题为《无腿爸爸双手撑起一片天靠双手编竹笼将弃婴养大》感动省城市民。


《铜仁网》记者走来了,以题为《残疾父亲呵护养女15载》进行了宣传报道。


多方位的宣传取得了良好的社会效应:中国关工委副秘书长、公益文化中心主任李国强汇来了关爱款项,委托市关工委看望慰问春艳和漆树村的困境少年儿童,中国关工委联络处处长郎亚龙给我微信留言,众筹集资资助春艳,江口县委、县政府、德旺乡党委、乡政府及相关部门的温暖和关怀送到了。原铜仁地区经委主任、享受副地市级离休干部待遇的朱澄洁老干部在时年88岁高龄之际,中共铜仁地委委员、地委政法委书记、市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副主任熊明英分别2016年1月22日和2016年6月17日在时任局长彭爱华、石炳凤和我的的陪同下,来到敖智文家中,与父女俩亲切交谈,排忧解难。朱澄洁老干部当场表态,为了让春艳姑娘安心学习,承诺在读高中期间,每月支助生活学习费用1000元人民币,年计12000元。尔后,朱老回到家里,召集居住在铜仁工作的女儿和女婿召开家庭会议与远在省城贵阳工作的儿子媳妇召开电话会议,向他们通报春艳的家庭情况和他当场的临时决定,优良家风传承和教育出来的儿女们,不但高兴支持爸爸的决定,异口同声表示,爸爸年高,只要春艳姑娘好好学习,我们与爸爸一道,保障春艳姑娘阳光生活,解决她生活学习的后顾之忧,如果她在高中毕业后能够继续升学读书,他们将和朱老一道继续关心资助她。


熊奶奶在及时送去了生活用品同时,得知敖智文借处自家的区位优势,从野蜂做家养试验成功后,想扩大他的养蜂事业,及时资助他1000元人民币,并与小春艳加上了微信,“爱心奶奶”与“乖乖孙女”在课余闲暇时间里互动着学习、生活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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