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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世界] 紫气山麓 ‖ 又闻玉屏槐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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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6-10 16: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又闻玉屏槐花香

又闻玉屏槐花香

紫气山麓


      妹妹说,那时候的小学语文课本里,总有些喷香的文字会翻开书页,朝你扑面而来,洋溢着无边的花香月色。课文曾经温暖地告诉妹妹和哥哥:春天,我们村是花园。

      当然,现实也是这样的。

      在玉屏的乡村,课堂之外总会遇到花香。四月,妹妹和哥哥就会和槐花友好相逢。春雨洁净了乡村,春风吻开了花朵。谷雨前后,槐花开在了马路边边上,大大方方地。槐树,准备了一罐罐的花粉,蜜蜂把腿伸到了罐子里搅拌,一边大声嗡嗡地竭力吆喝着。这时刻,花朵照亮在了两双小眼睛里。

      打赤脚,挽着裤腿衣袖,像一只敏捷的泥猴,哥哥上树了,树上有今晚的美味。槐树的枝丫衔着一簇簇的白,那是槐花。树下的妹妹,望见了弯弯曲曲的蓝天,香飘飘的白云,还有猴子捞月似的哥哥,此时,他正勇敢地爬向摇摇晃晃的天空。哦,一槐树都悬挂着美丽的童话,哥哥在童话里忙活着,像最辛勤的小蚂蚁。


又闻玉屏槐花香

又闻玉屏槐花香

      那些养花的枝条,变成了一枝枝会飞的白云,从哥哥的手里飘下来,停泊在妹妹身边。妹妹的小手避开尖刺,寻找那半开未开,含苞待放的那一朵。她轻轻地捏着白玉般的花蕾,掐下来一朵、两朵、三朵。含苞待放的槐花蕾,这精雕细刻的精灵,这夏天的花仙子,安静地卧在手掌上。闭上眼,尝一朵,水嫩水嫩的,留下一段香甜,在唇齿间猝然盛开,养眼又养胃,真的。

      妹妹像个花仙子。阳光下,她像站在白云里,寻找着枝头最美的那几朵,最向阳的那几朵,最接近夏天的那几朵,这个小小的艺术家,正在编织槐花项链。迷人的项链,连贯着童年最单纯的微笑。槐香,无限地接近人心,那瓣心香,在妹妹的记忆里长存放着。

      槐花胜雪。绿风,运来了一树的香。妹妹卧在树下,她被泡在无涯的花香里了。四月,把最白嫩的花香,隆重地送给了她。妹妹说,槐花真是一个好香好甜的词,读起来朗朗上口,清香满口。书腾出来,妹妹空空的蓝印花布书包,是槐花回家最好的香车。


又闻玉屏槐花香

又闻玉屏槐花香

      侗乡的土地养育了一切,它从来不吝啬自己的出产。胡葱把身子交给了黑土地,它被从土里拔出来的时候,泼辣地把香气丢在路上,沿着妈妈手上的老茧香过去,又从溪水里香到了铁锅里。

      笋壳色的老母鸡,围着刚生下的鸡蛋打鸣。等老母鸡转身走了,哥哥迅捷地钻到鸡窝里边去了,鸡蛋被紧紧握在热乎乎的小手里。

      安静的木房,纯朴的土灶,热情的铁锅。

      香葱、槐花、土鸡蛋、青椒、清油,这些来自不同方位的蔬菜和调料,在傍晚的热锅里相逢后,开始扮演着不同的角色。这种故事情节,每年夏天都会在铁锅里发生。牛哄哄的柴火,像燃烧的太阳,它把锅里的菜品哄得该水嫩的水嫩,该焦黄的焦黄。在火的媒介下,蔬菜的味道都被最大限度地激活出来。


又闻玉屏槐花香

又闻玉屏槐花香

      最坚硬的铁,最野蛮的火,还有柔软如水的妈妈,烹调出了童年里最值得回味的一道菜。而这一切,来自季节,来自妈妈手里那勤劳的锅铲,此时,它正卖力地画着乡村最美的圆弧,这弧线闪烁着浓郁的色香味。

      今晚的灶台,无疑是家庭的中心,它成功的成为了最吸引人眼球的舞台。这里,将要上演一场让童年惊心动魄的乐章。

      从妈妈站在锅台边的那一刻起,哥哥和妹妹如同两块膏药,亲热地贴在灶坎上。两位忠实的观众使劲地吸着鼻翼,不放过一丝丝的飘香。新鲜出锅的槐花炒土鸡蛋,尽管是一道小菜,却是四月间最缠绵的佳肴。

      老家炒槐花的味道,恍如经典老歌,至今还在妹妹的回忆里传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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